1971年7月上旬，阿尔巴尼亚足球队访华与北京足球队进行友谊比赛。北京队员动作粗野，接连踢伤阿队三名队员。周总理闻讯后非常生气，于7月11日深夜对北京足球队主教练进行了严厉批评，对此事监管不力的军管会领导因此被撤职。

笔者在河北省档案馆查到了这份右上角有“机密”标识的文件。它被收录在编号为926—2—11的案卷中，标题为《周总理对国家体委的重要指示》。

这份文件记载，北京足球队的刘国安、彭苏、史万春等同志一进入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周总理就开门见山地问：“昨天的比赛踢得不好，是否有此事？”刘国安承认，“作风有问题”，并解释上半场刚开始25分钟，比分就出现了2：0，“我们队员有些紧张了”。

“紧张了就撞人家？！（踢伤人是在后半场，前半场北京队员争球时撞伤了对方守门员的腿）”周总理说：“7月7日第一场比赛，他们（阿尔巴尼亚队）很文明。为什么你们对他们这样粗野，伤了他们三个运动员？我听了很难过，人家对你们这样行吗？真是给我们丢脸。”

接着，周总理又问刘国安，有没有学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方针。刘国安回答：“学习了，但没有理解。”“什么不理解！你们是头发昏了！”周总理火气很大，说当时第一个球员伤了人，就应该马上撤换下来，撤下一个，就会使全队警惕起来，引起大家的注意。“连三四岁的孩子都知道是打架好还是不打架好！这又不需要有多么高的水平。你的理由说不通。”

军管会领导被撤职

北京足球队与阿尔巴尼亚足球队比赛时，军管会领导曹诚在主席台上观看，对北京队队员撞人、踢人的行为并没有进行及时制止。周总理问曹诚：“你在场，为什么不干涉？”曹诚说：“看到北京队作风不大好，我派了体委训练组的同志去说了说。”

“你在场，应该马上干涉！你就不能直接去讲？还是摆官僚架子。”周总理说：“批评你多少次了，不像个军人。军人要果断嘛！你也不算老，就是不用心。撤你的职，这是主席的命令……调三十八军的王猛同志来，就是要精明强干、执行主席路线的（人）来领导。”

当时正在开全国体育工作会议，周总理交代：“给你机会将功补过。按主席的教导，不管犯错误的程度大小，总要让你革命。你要把体工会搞完才能走。你要做出点成绩来看看。”事后有人评论，一面要求已经宣布要“撤职”的领导继续把会开好后才能走，一面却又迫不及待地宣布新领导来接任，这在周总理的工作作风上可算是不寻常的。

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北京队踢伤阿尔巴尼亚球员的事情发生后，周总理之所以生这么大气，除了担心此事会给中阿外交带来负面影响之外，另有隐情。

1971年7月上旬，我国外交部邀请在京参加亚非乒乓球友好邀请赛筹备会议的朝鲜代表，出席纪念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十周年庆祝大会，因有关人员工作疏忽，忘了转交请柬，致使朝鲜代表缺席。另外，当时的报纸在报道亚非乒乓球友好邀请赛的新闻时，把国家名字排列顺序搞错了。几件事情加在一起，周总理大发脾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文/本报记者贾立芳

■资料来源/河北省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