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女排在大松博文教练的带领下迅速崛起，在世界排坛表现出很强的实力，引起周恩来的关注。1965年4月，大松博文应周总理的邀请到中国训练女子排球队，地点在上海。他采取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训练方法，因而被人称为“魔鬼教练”。

改变队员食谱

训练刚一开始，队员们个个都是生龙活虎，大松博文就将排球一个一个像连珠炮似的扣过去。过了十分钟，就有队员倒地不动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过了一会儿女排姑娘们竟然集体呕吐起来。大松觉得奇怪，连忙向中国教练打听情况。

“大松教练，是不是因为练得太猛了？在中国，刚开始练习，都不像你这样拼命，所以过去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大松在日本也是这样训练的，所以他觉得中国队员呕吐另有原因。“据我想，恐怕队员们吃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大松特意跑到队员们用餐的地方去看，发现队员们的早饭是咸鸡蛋、面包和热粥。三种东西在胃里混杂起来，队员们扑跌翻滚的时候，胃肯定不舒服，于是就出现了呕吐现象。一呕吐，体力和耐力都受到了影响，无法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训练。大松把这番道理一讲，队员和中国教练都心悦诚服。从此，队员们早餐不再吃粥了。

从不“怜悯”队员

改变了食谱之后，队员呕吐的问题解决了，但训练过程中仍有很多队员倒地不起。只要看到倒地队员的面色并无大碍，嘴唇未出现青紫现象，大松就不停手，照样将球向着队员的身体扣过去。这样一来，中国教练开始不安了，他们用表情和身体语言频频示意大松停下来，但他就跟没看见一样。因为他训练队员贯彻的是“三从一大”的精神，即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和大运动量训练。

所以，对于那些倒地的选手，大松不但不“怜悯”，还一边扣球过去，一边高声斥责：“这样弱不禁风，不如马上回去！”倒下去的队员听了这些话，马上就会爬起来，双眼圆睁，咬牙切齿地盯着大松。起来之后，大松又向她们连扣三百个球，她们渐渐又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像这样的“魔鬼训练”，连续进行了三天。在这期间，医生不停地为倒地的队员们把脉、听诊，发现队员们的身体并无异常。中国教练也不再担心了，只是在队员倒地的时候不断向她们喊“加油”。

用长木板锻炼腹肌

经过几天的“魔鬼训练”，队员们逐渐跟上了大松的节奏，耐力进一步提高。大松发现，与日本队员相比，中国队员身材高、腿长，因此身体重心比较高。但不足的是，队员们腹肌的力量与日本队员比起来弱很多。如果不锻炼腹肌，队员们的体力就无法完全发挥。为了锻炼队员的腹肌，大松对训练员说，他需要一批长度比女队员身长略长，宽度在50厘米至60厘米之间的木板。

当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但是，第二天上午他到体育馆一看，二十块木板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了。从此以后，每天训练开始之前，队员们都要按大松的要求，仰卧在倾斜的木板上进行起坐运动，每个人一百次。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队员们全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一个月后，队员们提高很快。日本队员最为拿手的翻滚接球，对她们来说已经易如反掌了。

对于中国女排队员不怕吃苦的精神，大松非常赞赏。他曾经说，这是一种“有前途而又惊人”的力量。可惜的是，大松不幸于1978年因病去世，未能看到中国女排力量的爆发。1981年，中国女排夺得世界冠军后，队员们深深怀念当年在排球场上向她们传授球艺的大松教练，特意去他的墓地，向他致敬。■文/本报记者贾立芳

■资料来源/河北省档案馆